第(3/3)页 心里那股子惊讶劲儿,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 这桩功,讲究个“松而不懈,紧而不僵”。 也就是所谓的“骨升肉降”。 寻常人要想摸到这个门槛,少说得磨上个一年半载。 还得是悟性好的。 可眼前这小子呢? 这才几天? 满打满算也就是四五天。 第一天,他还是个门外汉,姿势还得靠顾长山手把手地调。 第二天,那架子就正了,呼吸也顺了。 到了第三天,这小子身上居然就有了整劲的味道。 就像今天。 陈清河站在那儿,浑身上下的肌肉看似放松,实则时刻紧绷着一股劲。 风吹过他的衣角,人却纹丝不动。 顾长山甚至能感觉到,这小子的呼吸变得绵长深沉,跟这山里的风声都合上了拍。 这是入了定啊。 顾长山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,磕出一串火星子。 他是真没见过这样的怪胎。 要是这世上真有练武奇才,那大概就是长这个样。 其实他哪知道。 陈清河靠的是那个不讲道理的金手指。 只要顾长山指点一次,只要陈清河找准了一次那个感觉。 那个最完美的状态,就被一证永证给锁死了。 身体记住了,就不会忘,更不会走样。 每一次站桩,都是在那个完美的基础上做加法。 这进步能不快吗? 一个小时后。 陈清河缓缓收功。 他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箭在冷风里凝成一道白雾,好半天才散。 浑身热乎乎的,像是刚蒸了个桑拿。 “顾大爷,今儿个我有啥不对的地方没?” 陈清河走过来,顺手拿起旁边的水瓢,灌了一口凉水。 顾长山瞥了他一眼,心里有点堵得慌。 有啥不对? 我也想找点不对出来,好显得我这个当师傅的有本事。 可这动作标准得跟教科书似的,让他怎么挑? “也就那样吧,马马虎虎。” 顾长山哼了一声,把烟袋别在腰里。 “虽然架子没散,但离真正的‘落地生根’还差得远呢。” “别以为站住了就算完事,那是死桩。” “人是活的,桩是死的,要把死桩站活了,那才算入门。” 这话纯粹是他在鸡蛋里挑骨头,打压这小子的傲气。 陈清河也不恼,笑呵呵地点头。 “您说得对,我还得练。” 他知道这老头的脾气。 嘴硬心软。 真要是觉得自己不行,早就把自己轰下山了。 还能天天晚上在这儿陪着喂蚊子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