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镐头像是长了眼睛,精准地切进土里。 手腕一抖,带泥的玉米根就被甩了出来。 动作干净利落,像是在演练某种兵器。 他不知疲倦。 因为一证永证的天赋,让他把每一次发力的最佳状态都锁住了。 别人干半个钟头得直起腰喘口气。 他能一口气干到歇晌,呼吸都不带乱的。 妇女队的社员们跟在后头。 她们负责把刨出来的玉米根和杂草归拢成堆,这就叫打扫战场。 苏白露戴着一副有点发旧的线手套,正费力地抱起一捆玉米杆。 她虽然也干了一年农活,但这种重体力活,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。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进衣领里,有点痒。 她直起腰,抬手擦了擦额头。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前面的那个背影。 陈清河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,后背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,充满了力量感。 这几天,她算是看明白了。 这个男人就像是个无底洞,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劲儿没使出来。 “陈队长这体力,真是绝了。” 旁边的徐小慧小声嘀咕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羡慕。 她正坐在地上揉着酸痛的胳膊,细皮嫩肉的手掌上磨起了两个水泡。 “那是人家练出来的。” 周晓梅在旁边接了一句,顺手帮徐小慧把剩下的一堆草抱了起来。 “咱们还是别看了,赶紧干活吧,不然王主任又要骂人了。” 苏白露收回目光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 她想起那天在镇上,陈清河答应帮她争取工分和名额的事。 这个盟友,她没选错。 下了工,吃过晚饭。 陈清河照例跟李秀珍打了声招呼,就出了门。 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。 十月的夜风带着股凉意,吹在身上挺舒服。 他熟门熟路地往黑松岭走。 到了山脚下的窝棚前。 那条大狼狗听见脚步声,只是把眼皮抬了抬,连叫都懒得叫了。 这几天,陈清河没少给它带吃的。 在畜生眼里,这人已经是半个自己人了。 顾长山正坐在门口的木墩子上抽旱烟。 那个烟袋锅子一明一灭的,像个鬼火。 “来了?” “来了。” 陈清河也没废话,走到旁边的空地上。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,就开始站桩。 还是那个桩。 两脚分开,与肩同宽。 膝盖微屈,像是坐在一把看不见的高椅子上。 双手环抱,掌心向内,像是抱着个大圆球。 这姿势看着简单,一般人站个三五分钟腿就得抖。 但陈清河这一站,就像是一棵松树扎在了土里。 稳。 太稳了。 顾长山吧嗒着烟嘴,眯着眼睛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