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秀娥家的地在山坳口那边,挨着水渠,不远不近,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。 日头虽然毒,可山里时不时有风吹过来,带着草木的清气,吹在身上凉丝丝的,倒也不算太难受。 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,黄的白的紫的,星星点点。 草丛里有蚂蚱蹦来蹦去,翅膀振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地里的粟米已经长到小腿高了,绿油油的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,看着倒是不错。 可那草,也长得比粟米还欢实。 但也不算全无作用,不少野草都是能吃的野菜。 灰灰菜、狗尾草、马齿苋、野苋菜、刺儿菜、苦菜,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,一丛一丛的,挤挤挨挨,比粟米还密。 有些地方,草都把粟米盖住了,不仔细看都分不出来哪是苗哪是草。 风一吹,草叶子摇摇晃晃的,耀武扬威的。 林清山站在地头,叉着腰看了一会儿,乐了。 “这哪是种粟米啊,这是种草呢。” 周桂香接话, “可不是,再不除草这一季就白种了。” 一家人走进地里,开始除草。 林清山力气大,挥着锄头走在最前头,一锄头下去,锄刃切入泥土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一大片草就连根带土翻起来,根须白花花的,沾着黑土。 他干得起劲,锄头抡得呼呼生风,不一会儿后背就汗湿了,贴在身上。 林清舟跟在后头,用草耙子把翻出来的草归拢成堆。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但也很利索,草耙子一扒拉,杂草就乖乖地堆成一堆。 有时候碰到大棵的草,他就弯下腰,连根拔起来,抖掉土,扔到草堆上。 林清河和晚秋蹲在地上,把那些藏在粟米根边上的小草一棵一棵拔出来。 那些小草狡猾得很,紧贴着粟米的根长,稍不注意就会把粟米苗也带出来。 林清河干得仔细,手指捏着草茎,轻轻一拔,草出来了,粟米纹丝不动。 晚秋学着他的样子,也干得有模有样,只是偶尔被草叶子划了手,就要“哎哟”一声。 周桂香在最边上,一边拔草一边念叨,手里的动作不停,嘴也不停, “李秀娥这地底子是真不错,你看这土,黑油油的,一攥都能出油....” 林清山在前头应了一声,头也不回, “娘,今年收了这茬粟米,明年种苞谷,肯定能大丰收!到时候咱就能天天吃干饭了!” 周桂香笑骂一句, “美得你!还想天天吃干饭,做梦去吧!” 一家人笑起来,笑声在田野里飘荡。 土黄在地里跑来跑去,兴奋得很。 它一会儿追只蚂蚱,蚂蚱蹦一下,它就扑一下,扑了个空也不恼,继续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