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七月十九日。 林轩左前臂的缝线拆了。 军医沈长明握着那把消过毒的手术剪,沿着九道细密的黑色线结一一剪断,用镊子将线头抽出。新生皮肉是浅淡的粉色,像三月初融的冻土上冒出的第一簇草芽。 “愈合得不错。”沈长明把线头丢进托盘,“比预计快三天。” 林轩活动了一下左腕。 屈伸。 旋转。 握拳。 没有刺痛。 没有阻滞感。 “右臂呢?”沈长明放下镊子。 林轩抬起右臂。 肘关节的固定护缚还没拆,那层弹性绷带已经裹了四天,边缘有些卷起。 沈长明伸手按了按韧带位置。 “疼吗?” “不疼。” “这里呢?” “……有一点。” 沈长明收回手。 “再绑三天。”他说,“下周一拆。” 林轩点头。 他把袖管放下来。 沈长明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开口。 “林轩。” 林轩停步。 “四品巅峰,”沈长明说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冲?” 林轩没有回头。 “就这几天。”他说。 沈长明沉默了两秒。 “你右臂韧带是二次拉伤。”他说,“四品巅峰突破时气血会暴涨,经脉负荷比平时高三倍。” “如果控制不好,这条胳膊可能废。” 林轩没有说话。 沈长明也没有等他回答。 他把手术剪放进消毒盘。 “该说的我说了。”他低下头,“你好自为之。” 林轩推门,走出去。 —— 七月二十日。 林轩在个人修炼室坐了一整天。 他没有练功。 没有复盘。 没有去藏武阁。 他只是盘膝坐在蒲团上,将裂谷之战到镰刀被擒的每一个细节,在脑海里过了一遍。 他的右臂在镰刀那一刀下韧带撕裂。 他的左前臂被四品巅峰刺客的刀锋划开。 他的虎口崩裂了三次,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。 但他没有死。 甚至没有受致命伤。 不是因为他的防御有多强。 是因为他每一步都比刀锋快了零点一秒。 零点一秒是《七星步》瞬影爆发的极限。 也是《敛息术》压制崩溃前、气息反弹的那一瞬。 也是《镇魂诀》意念堤坝最稳固的那一刹那。 他把这三个零点一秒叠在一起。 然后他发现—— 这就是他的武道。 不是最快的。 不是最重的。 不是最锋利的。 是踩在对手刀锋落下的前一瞬,把耳光扇在他脸上的。 是让对手以为你只有四品初期、忽然暴起四品后期巅峰全力一击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