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

    我故意顿了顿，听着电话那头男人慌乱的呼吸声，继续说：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？但你身上的味道，早就暴露了你，玄家的人，身上都带着一股洗不掉的清苦味，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味道，你甩不掉，他们也不会真的护着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一块冰碴子，狠狠扎进电话那头，沈江河的呼吸瞬间卡壳，连背景里的车流声都变得模糊，只剩电流滋滋的刺啦声，一下下撞在我耳膜上。我捏着手机的指尖绷得泛白，指腹蹭过屏幕边缘磨出的细痕，手心的薄汗把硅胶手机壳浸得滑腻，下意识攥紧时，指节突突地跳，酸麻感顺着指根往上窜。视线扫过办公桌一角的沉香罗盘，木质盘面泛着温润的暗光，红铜色的指针正疯狂颤动，几乎要甩出道残影，飘出的冷香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焦虑，和电话那头沈江河身上的气味隔空缠在一起，像根勒紧的线，扯得我神经发紧。

    【叮——检测到目标人物沈江河恐惧值突破阈值，解锁关键碎片信息：玄氏集团已对城东地块启动暗箱操作，联合拍卖行修改竞拍规则。宿主触发紧急任务【破局城东】，任务要求：72小时内掌握玄氏集团竞拍违规实质性证据，任务奖励：沉香罗盘进阶功能【记忆回溯·具象化】、税后现金800万、沪上地产圈核心人脉资源包，失败惩罚：罗盘情绪感知灵敏度暂降50%。】

    系统的声音还是那副傲娇的冷调子，半点没顾及我此刻的处境，我咬着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怼：【你倒是会挑时候，这节骨眼派紧急任务，是想看我被玄家的人堵在办公室揍一顿？】

    【宿主菜就别找借口，你那鼻子加沉香罗盘，难道是摆设？】系统嗤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【门后左侧0.8米，男性，身高182cm左右，身上有甩棍和乙醚的味道，紧张得橘子皮酸涩味都快溢出来了，典型的外强中干。你攥着防狼棍杵在这，身上的慌乱味比他还浓，丢不丢人？】

    系统的话刚落，我鼻尖果然钻进一股极淡的乙醚味，混着玄家标志性的清苦味，还有浓得呛人的橘子皮酸涩感，顺着实木门缝往办公室里钻，冷丝丝的，贴在皮肤上像沾了冰碴。我余光瞟向办公室的黄铜门把手，那抹冷光下，门缝里隐约漏进一道黑影，晃了一下就没了动静，显然是那人正贴在门后听着里面的动静，不敢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我下意识往办公桌后缩了缩，手往桌下的抽屉摸去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棍身，是林晓上周硬塞给我的防狼棍。这丫头总说我总加班到深夜，写字楼安保再严也有疏漏，塞根棍在身边，好歹有个底气。我攥着防狼棍的防滑纹路，指腹抵着冰凉的金属，心里那点藏着的慌，倒是被这实打实的触感压下去了几分。

    从前在破晓小区的出租屋，被沈江河和李美娜堵在门口骂街，我只能抱着双胞胎缩在角落，连反抗的话都不敢说，那时候手里空落落的，心里也空落落的，只剩一股子被逼到绝路的绝望。现在不一样了，我有罗盘，有能力，有能保护自己和孩子的底气，就算玄家的人找上门，我也未必会输。

    “陈香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沈江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，抖得不成样子，那股铁锈混塑料的撒谎味，混着恐惧的腥甜味，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，“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，玄叔只让我盯着你的动向，别的事一点都没跟我说……你放过我好不好，我上有老下有小，我不能出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上有老下有小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故意放大了声音，让门后的人听得一清二楚，“沈江河，你跟李美娜鬼混，卷走家里最后一点钱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自己还有老婆孩子？你把我和双胞胎扔在漏雨的出租屋，连奶粉钱都不肯给，看着我们娘仨饿肚子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上有老下有小？现在怕了？晚了。”

    我每说一句，门后的那股橘子皮酸涩味就浓一分，甚至掺上了一丝慌乱的汗味，显然那人被我的话搅得心神不宁，连呼吸都乱了。我端起桌上的保温杯，抿了一口温茶，热水滑过喉咙，暖烘烘的，压下了心底的那点躁，也让我脑子更清醒了：“要么，现在把你知道的玄家的事全说出来，包括他们怎么准备竞拍城东地块的，谁跟他们勾结，有什么小动作，全说清楚，我可以考虑帮你留条后路；要么，你就等着跟玄家一起陪葬，反正你在他们眼里，不过是颗没用的棋子，弃子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沈江河还在嘴硬，可那股铁锈味已经浓得呛人，显然这话里没半句真的。我懒得跟他废话，手指悬在挂断键上，冷声道：“给你三十秒考虑，不说，我现在就挂电话，以后你就算跪下来求我，我都不会看一眼。玄家的人是什么性子，你比我清楚，他们能让你赚点小钱，也能让你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沈江河急了，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说我说……玄叔说城东地块的竞拍，他们买通了拍卖行的副总监，想把暗拍改成明拍，还准备了假的项目规划书，抬高我们公司的资质，就是为了把你挤下去……还有，他们说要是搞不定你，就对你的孩子下手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我鼻尖的清苦味突然变浓，还掺上了一丝狠戾的血腥味，门后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响，像是那人忍不住攥紧了甩棍。紧接着，电话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，还有沈江河的一声闷哼，然后就是忙音，显然电话被强行挂了。我心里暗叫不好，玄家的人果然狠辣，这是怕沈江河把话说漏，直接对他动手了。

    【别管沈江河了，他死不了，玄家还留着他当挡箭牌，不会真的下死手。】系统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少了几分平时的傲娇，多了几分严肃，【门后的人要动手了，他身上的狠戾味都快凝实了，乙醚味也重了，准备好，他要推门了。】

    系统的话刚落，办公室的门把手突然开始转动，发出极轻的“咔哒”声，那道黑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，是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帽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削尖的下巴和抿紧的薄唇，手里攥着一根银色的甩棍，正对着我一步步逼近。他每走一步，那股清苦味和乙醚味就浓一分，橘子皮的酸涩感却丝毫未减，显然就算动手，他心里也依旧慌得很。

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