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平谷县城被五万大军铁桶般围住,水泄不通。城内匪军缺衣少食,城墙形同虚设,士气濒临崩溃。 按常理,守军要么该趁着还有点力气组织突围,要么就该开城投降,或许还能保住部分人性命。 可偏偏这场战事,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寻常。 匪首王志合及手下头目,多是穷惯了、也狠惯了的山贼出身,守着从杨城抢来、如今却毫无用处的金银珠宝,如同守着命根子,宁可抱着一起饿死,也绝难主动舍弃投降。 而底层的匪兵,经过屠城暴行的污染和连日饥饿绝望的折磨,许多人精神早已不正常,浑浑噩噩,加上缺乏有效的统一指挥,整个匪军就像一群被扣在透明罩子里的蚂蚁,找不到出路,也失去了集体行动的意志。 肖尘不追求一战破敌,而是想减少伤亡。 来回消耗敌方最后一点精气神。 他吃饱喝足,养足精神,便点起那十六骑,再次冲入城中。 也不强求杀伤,只是更换路线反复冲驰,制造混乱和恐惧。 随军的江湖豪侠们更是如鱼得水,借着混乱,悄无声息地摸掉残存的岗哨,毁掉可能对骑兵造成威胁的弓箭,甚至放上几把小火。 往来冲杀,越发肆无忌惮。 再多的疯狂也会被慢慢消磨。 起初,匪兵们还会在头目的驱赶和求生本能下,鼓噪着进行一些一窝蜂式的反抗。 但一次次徒劳的扑击,除了在骑兵的铁蹄和长枪下增添更多尸体外,连对方一根毛都留不下。 恐惧和绝望像冰水,渐渐浇灭了最后那点疯狂的余烬。 底层的匪兵很快“学聪明”了。 任凭头目如何叫骂、威胁,许多人只是麻木地蜷缩在更深的阴影里,或者干脆寻个背风的墙角、倒塌的房架,扯块破布、抓把枯草往身上一盖,一动不动。 冲营的骑兵风一般掠过,马蹄声如雷,却未必会注意到角落里那团“垃圾”。 夜里在藏身处盖上一层土,还能保暖。 于是,许多人就这么“赖”在了自己找到的“窝”里,更不愿起来了——动得越多,饿得越快,死得越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