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锈断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踩碎一片枯叶。 他伸出手,什么都没抓住。 她的白裙子往下落,塑胶凉鞋在半空中脱落了一只。 她回过头,眼睛里没有怨恨,只有一点点茫然,好像在问他—— 你怎么不拉住我? 他站在那里,手还伸着,空的。 后来学校赔了钱,小禾的父母没有怪他,可他自己再也过不去。 他考砸了所有科目,再也没见过那条河。 此刻,小禾就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。 歪着头看他。 “阿明,我等了好久。”她笑着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 那只手是温的。 不是幻象那种虚无的凉,是真实的、温热的、像那年夏天他偷偷牵过的那只手。 阮文明的眼眶红了。 他没有躲。 他就那么看着那张脸,像看着这辈子再也回不去的那天下午。 阿米尔卡的诵经声还在响。 “嗡——阿——哞——” 那声音沉稳如山,周围的雾气在变淡,妖媚的笑声在退去。 可小禾没有散,她甚至更清晰了。 因为那不是雾气勾出来的幻象。 那是他心里的东西。 经文可以驱散外来的魔,但驱不散一个人装了六年的影子。 旁边一个天选者察觉到动静,睁开眼想拉他—— 阮文明已经站起来了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,那一眼里没有恐惧,没有挣扎,只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—— 像是溺水的人,终于浮上来换了一口气。 就在这时,他眼前骤然跳出一行鲜红刺眼的提示,字字沉重: 【阮文明,立刻返回蒲团!守住心神!想想你的祖国,想想你的家人!不要被幻象迷惑!】 阮文明目光微顿,看着那行红字,轻轻笑了一声。 那笑容平静得近乎释然。 没有回头,没有犹豫。 他决然转身,一步一步,走向雾气深处。 小禾走在他前面,白色的裙摆在雾气里一晃一晃。 她时不时回头看他,像高中时那样,催他: “快点呀,阿明。” “再不来太阳就落山啦。” 第(3/3)页